亚洲干眼针灸治疗经验

张翠文

摘要：干眼(DED)患在亚洲的发病率高于世界其他地区，其中女性患者比例更高。本文综合分析了韩国、日
本和中国台湾地区在干眼症流行病学和针灸疗法方面的研究。三国均面临干眼症发病率上升的挑战，并将
其视为重要的公共健康问题。研究表明，针灸可有效缓解干眼症状、促进泪液分泌并改善视觉功能。这些
地区将传统针灸与现代技术(如可生物降解微针、激光针灸)相结合，并探索了特定治疗方案与穴位组合的
疗效，为干眼症的治疗提供了新的视角。

关键词：干眼、亚洲、流行病学、针灸疗法

Acupuncture Treatment of Dry Eye Disease in Asia

CHONG Chui Wen Jolene

ABSTRACT: The prevalence of Dry Eye Disease (DED) is higher in Asia than in other parts of the world, with a greater proportion of female patients. This paper provides a comprehensive analysis of research on the epidemiology and acupuncture therapy for DED in South Korea, Japan, and Taiwan, China. All three regions face the challenge of rising DED incidence and consider it a significant public health issue. Studies indicate that acupuncture can effectively alleviate DED symptoms, promote tear secretion, and improve visual function. These regions combine traditional acupuncture with modern technologies, such as biodegradable microneedles and laser acupuncture, while also exploring the efficacy of specific treatment protocols and acupoint combinations, providing new perspectives on the treatment of DED.

KEYWORDS: Dry Eye Disease, Asia, Epidemiology, Acupuncture Treatment

1.0 干眼在亚洲的现状
亚洲人口占世界人口的一半以上，多项研究[1,2]表明，该地域的干眼患病率可高于其他任何地区。
亚洲为世界人口最稠密的地区，占全球总人口的一半以上。在任何亚洲人群中，估计20.10% 的
人患干眼，东亚患病率为18.80%，南亚为15.70%，且男性的患病率为16.40%，女性则为21.70%[3]。
本文旨在综合分析韩国、日本和中国台湾地区在干眼症流行病学及针灸疗法研究方面的文献。
在韩国，干眼症患病率逐年上升，且与抑郁症及自杀意念存在关联。当地临床上广泛采用传统针
灸、韩国手针和可生物降解微针贴片等多种创新疗法。研究表明，针灸可显著改善患者症状及促
进泪液分泌，且维持21-30 天、每周2-3 次的治疗方案效果更佳。日本方面，干眼症被视为一种
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对经济造成了不小的负担。研究发现，除长期使用电子设备和佩戴隐形眼
镜等常见风险因素外，干眼症还与心血管疾病、高/低体重指数(BMI)及不良睡眠习惯密切相关，
并会负面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工作效率和精神状态。为应对此病，日本开发了具有创新性的技
术，如湿纱布眼罩和潮湿室眼镜，并积极探索针灸对改善视觉功能的疗效。中国台湾地区的干眼
症患病率呈上升趋势，尤其在女性和高社会地位人群中更为显著。当地的研究不仅证实了针灸、
银尖电疗和激光针灸作为辅助疗法的有效性，还通过数据挖掘确定了治疗干眼症的核心穴位组合，
如丝竹空-合谷-承泣。

1.1 韩国
根据韩国国民健康保险公团(National Health Insurance Service)在 2018 年公布的报告[4]，干
眼在韩国近 5 年有逐年2.10% 的明显上升趋势。滋阴清热，补充气血均为韩国的传统治疗原则
[5]，而针灸贵为韩国临床上治疗干眼的主流疗法[6]，成功的疗效也有众多报道[7–9]，受到当地医学
界的重视。
报道[10]指出，65 岁或以上的中老年韩国人干眼的患病率为30.30%，而经年龄、性别和地区(城市
与农村)调整后的患病率则为33.20%。女性(P=0.01)和城市居民(P=0.001)更有可能患干眼。在干
眼患者中，85.10% 的泪膜破裂时间为10s 或以下，54.10% 兼有睑板腺功能障碍，39.20% 的荧光
素评分为1 或更高，32.80% 的SIT 测试评分为5mm 或以下。另一项从第五次韩国国家健康和营养
调的报告显示[11]，参与调查的年龄 ≥19 岁的16,408 名人士中，与无干眼的患者相比，干眼患者
诊断兼有抑郁症的比值比(OR)为1.32(95%CI=1.11-1.57)，兼有自杀意念的为1.24(95%CI=1.05-
1.48)。这证明在韩国，本病与抑郁症及自杀倾向有密切关系。
Jeon et al.[12]在韩国东方医药医院为36 名干眼患者经行每周3 次的针灸治疗，长达4 周。每次
治疗前后都以干眼诊治问卷形式做对比，共13 次。OSDI 与治疗前后的第3、6、9 及15 次做出对
比，共5 次。SIT 及TBUT 在治疗前后做对比，共2 次。选择的穴位有天府、夺命、耳针之目2 穴
与韩国手针E2 穴，留针30mins，无行针手法。韩国手针E2 穴是根据Yoo Tae Woo 的高丽韩国手
针疗法(Koryo Hand Therapy Method)指导[13]。结果显示针灸治疗后，干眼症状与OSDI 指数均明
显改善，统计学有显著差异(P＜0.0001)。虽泪液湿润度(Tear Wettings)明显增高(左眼P＜
0.0001，右眼P=0.0012)，但TBUT 数值并无统计学差异。由此可见，针灸治疗可有效缓解干眼并
促进泪液分泌。
Shin et al.[14]在韩国东方医药医院做双盲针刺对比假针刺治疗干眼的研究。他们为42 名患中度
至重度干眼患者经行1 周3 次，维持3 周的针灸治疗。选择的17 个穴位有上星、阳白、攒竹、丝
竹空、四神聪、承泣、风池，及单侧(男左女右)的太白、太渊、鱼际、少府，得气后，留针
20mins。假针刺组以相同穴位周边施针，浅刺并不做任何行针手法，留针20mins。假针刺组的针
刺位置为地仓侧开2cm、下关下2cm、人迎内2cm、承山内10cm、足三里内1.5cm、左侧肱骨肌腹
中央、左侧腕横纹上2cm、4cm 与6cm，及左侧第3、4 跖骨关节之间。结果显示，两组的OSDI 在
治疗后均有进步，针刺组的BUT 在治疗后呈进步，两组治疗后的VAS 指数与SIT 指数无明显改善，
且以上指标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
Kim et al.[15]在韩国东方医药医院的针灸经络研究中心进行一项针灸与滴眼液治疗干眼的临床比
较研究。他们从3 家韩国研究中心将150 名中度至重度的患者随机分为2 组各75 例，治疗4 周。
针刺组患者选用17 个针刺穴位，分别为上星、攒竹、阳白、丝竹空、四神聪、承泣、风池、合
谷、曲池，得气后，留针20mins，每周3 次，共4 周，治疗12 次。对照组则单纯给予人工泪液
(0.5% 羧甲基纤维素钠)滴眼液，患者可根据需求滴眼，每日滴至少1 次，共4 周。结果显示治疗
后，两组的OSDI(P=0.419)、VAS(P=0.530)、QOL(P=0.42)虽均有改善，其中以TBUT 的延长最为
明显，但却均无统计学上意义。但在8 周后的随访中，针刺组的OSDI(P=0.030)与VAS(P=0.018)
比对照组维持进步数值，存在统计学差异。此研究表明，较长时间的针刺治疗比人工泪液有更好
的中期效用。
Lee et al.[16]为18 名屈光术后患干眼的患者随机分为针刺组与对照组，各9 名，经行4 周的治疗
研究。两组均使用人工泪液。针刺组在人工泪液基础上加每周3 次的针灸治疗，共12 次。穴位为
攒竹、丝竹空、阳白、风池、太阳、承泣、合谷、曲池、上星，共17 穴，得气后，留针20mins。
结果治疗后，针刺组呈现较好OSDI 数值(P=0.0039)，但佳绩并没维持至8 周后的随访。VAS 及患
者的QOL 也出现相同趋势。而两组的TBUT，SIT 与CSP 也无明显差异。

Kim et al.[17]通过干眼在中国、韩国与日本的中医纯针灸治疗文献做了Meta 分析。研究筛选终纳
入19 篇临床病例对照实验的文献，通过研究系统评价并分析针灸治疗干眼的临床疗效，包括治疗
方法、次数、疗程及穴位。结果发现：①针灸治疗加上人工泪液更有效改善患者干眼症状；②疗
程长于1 月更有效；③治疗次数在1 周3 次以内更有效，建议1 周2-3 次为佳；④选穴包括攒竹
与承泣的疗效差于不包括的疗效。
Na et al.[18]通过干眼的针灸配合人工泪液治疗对比单纯人工泪液治疗的文献做了Meta 分析。研
究筛选终纳入19 篇21 个临床病例对照实验的文献进入分析。结果显示：①针灸可改善干眼的BUT，
SIT，CFS 与SOS；②针刺配合人工泪液更有效改善BUT 与SIT；③针灸对OSDI 与VAS 虽有改善但
不明显；④有效治疗干眼的针灸疗程与次数为1 周2-3 次，持续21-30 天。
Park et al.[19]通过干眼在中医针灸治疗文献做了Meta 分析。研究从8 大数据库筛选终纳入21 篇
临床病例针灸对照人工泪液实验的文献进入分析，通过布赫分析(Bucher Analysis)从31 个穴位
中找出最有效改善BUT 与SST 的针刺单穴位和穴位组合。结果发现9 个单穴位(睛明、阳白、合
谷、三阴交、四白、球后、百会、太溪、足三里)，3-穴位组合(太溪-合谷-三阴交)、(太溪-阳
白-四白)，及4-穴位组合(太溪-睛明-球后-三阴交)均有效，且针灸规律为1 周2-3 次连续21-30
天，直达13 次治疗最佳。这项研究也巩固了眼周穴位加上体针比单纯针刺眼周穴位更有效治疗干
眼的说法[20]。
Lin et al.[21]做了一项耳针加电波治疗干眼的研究。他们将100 位患有干眼6 月的患者们随机分
为电针组与对照组。电波组在双耳的4 个穴位进行每个穴位30s 指压的基础上，加连续低频电波，
治疗每周2 次，连续4 周。对照组则无加电波。结果显示，电波组在治疗后的眼部症状(P=0.029)、
TBUT(P=0.032) 与 SIT 指数(P=0.044)较对照组的成绩明朗，达到82%的有效率。
Song & Park[6]首次为30 名干眼患者做使用可生物降解微针贴片(Biodegradable Microneedle
Acupuncture，BMA，见图38)与皮内针(Conventional Intradermal Acupuncture，IDA，见图39)
的实验。他们随机将患者平分为2 组，在攒竹、阳白、丝竹空、太阳及承泣施针并留针4h。实验
每周3 次，维持4 周，共12 次治疗。OSDI、VAS、QoL、将于第1、7 与13 周做记录，Schirmer I
在第1 与第13 周做记录。实验在2022 年6 月展开，结果未公布。皮内针较传统针刺少疼痛，也
不影响患者日常生活与体育活动，故许多韩国医师已使用它治疗多种疾病如肥胖[22]、烟瘾[23]、头
痛、腹痛、眼疾、高血压、哮喘、月经不调等[24]。但皮内针可造成异物感和皮炎。可生物降解微
针贴片则使用玻尿酸，置入皮肤后可完全分解，可大幅度减低皮肤过敏反应[25]。玻尿酸已普遍及
安全地成为人工泪液与美容产品的成分之一，这样在取得针灸疗效的基础上，也可减低皮肤感染
的风险。

图1 可生物降解微针贴片示意图
Figure 1 Biodegradable Microneedle Acupuncture, BMA

图2 皮内针示意图
Figure 2 Conventional Intradermal Acupuncture, IDA

综合以上，在韩国以针灸治疗干眼的临床报道至今仍欠缺。但从现有的文献中可见，韩国医师除
了使用传统针灸疗法在十二正经、经外奇穴与耳针等取穴，他们也不断创新、探讨新科技，在可
生物降解微针贴片方面招手，亦可选用较有独特性的韩国手针。治疗次数与疗程方面，韩国医师
推荐1 周2-3 次，维持21-30 天，甚至长达8 周的针灸治疗时间。有效治疗干眼的穴位推荐眼周
穴位配合体针为最佳疗效，并提出“男左女右”的选穴原则。

1.2 日本
2016 年，日本干眼协会(Dry Eye Society Japan)与亚洲干眼协会(ADES)更改了之前2006 年日本
诊断干眼的诊断标准[26]。现只要患者符合主观干眼症状及 TBUT≤5sec，便可诊为干眼。这使到当
地更及时识别干眼患者并为他们推荐适合的治疗方案。2016 年的诊断标准也指出少于65 岁的男
性患干眼有上升的趋势。近年来，本病在日本的发病率也有所增加[27]。
2018 年，Uchino[28]做了干眼在日本患病率的系统回顾分析与此病为日本带来的经济负担，发现干
眼在日本横跨各年龄层，且其发病率较其他国家高，每年每个病患的医疗费用为US$323，每位病
患的工作效率损失为US$741 至US$6,160 不等，为国家带来不少的经济负担。
日本小海町的研究[29,30]发现当地族群中干眼影响女性多于男性，无论是15-18 岁的高中生[31]，或
是年轻至中年的工作人士均可见[30]。长期使用电脑也为主要因素[29]，尤其是每日使用4h 以上[30]，
它可造成较长的眨眼间隔时间，而间隔时间若长于TBUT 便可形成不稳定泪膜，间接导致干眼。年
龄介于40 岁以上患不稳定泪膜的风险更高[32]。佩戴隐形眼镜也提高双性患上干眼的风险[29]，且症
状可更严重[30]，软性隐形眼镜比硬性隐形眼镜更能导致干眼[31]。长期使用电脑或屏板电子设备与
佩戴隐形眼镜均可降低泪液半月板的功效，导致干眼与其他视觉症状[33]。在身体健康指标方面，
伴有心机埂塞或心绞痛的女性易患干眼，但拥有较高体重指数(BMI)竟是女性患干眼的预防因素
之一，即拥有较低 BMI 与高血压的男性则较容易患上干眼[29]。
一项大阪的研究[34]发现，干眼不但影响生活素质，也降低工作表现与效率，如在时间管理、精神
管理与人际关系管理。这些患者常感眼睛疲劳、眼睛干涩及无法睁眼超于10s[35]。除此，干眼亦
对人们的精神健康[36]、体力活动及睡眠质量[37]也有负面影响。Ayaki et al.[38]报道睡眠障碍是干
眼患者常忽略的症状。睡眠障碍常伴情绪障碍如焦虑症和抑郁症，而抑郁症、疼痛及夜间露睛均
可导致干眼的睡眠障碍。Hanyuda et al.[39]也在2021 年研究不良睡眠习惯(如：难入眠、寐浅易
醒、醒后仍感疲累)和睡眠时间与干眼发病率的关系。他们从日本公众保健中心(Japan Public Health Center)找出106,282 名年龄介于40-74 岁的干眼患者以多变量调整逻辑回归模型
(Multivariable Adjusted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s)进行此研究。结果发现，双性的不良睡
眠习惯及不足睡眠时间与干眼发病率均有直接关系(P＜0.001)。双性有少于8h 睡眠的患者较高机
率发病，而男性若睡10h 或以上也可增大发病机率。
这种睡眠障碍较影响女性，且比其他眼疾导致的睡眠障碍更严重。在2015 年，一项730 名眼疾病
患的调查显示[40]，患干眼与睡眠障碍的有42.10%，患青光眼的有34.90%，患视网膜病变的有
35.00%，患白内障的则有39.60%。干眼导致的精神障碍也为最高(43.5%)，青光眼(38.8%)，视网
膜病变(43.2%) 及白内障(36.9%)。关于这点，Kuriyashi[41]在1994 年推出一种睡眠时可佩戴的湿
纱布眼罩，有效缓解干眼的症状。
日本也在科技方面研发特殊眼镜及手机应用程序等应付本病。Hirayama et al.[42]为10 名干眼患
者的工作环境加上冷空气加湿器，结果证明患者们的OSDI、功能性视力(Functionality Visual
Acuity)、BUT、项形半月板测量(Strip Meniscometry)与TERs 均有改善，眨眼次数(Blink Rate)
也减低。Ogawa et al.[43]也通过一个小型14 人的实验中让干眼患者在不佩戴眼镜、佩戴普通眼镜
及佩戴装有潮湿室的眼镜的情况下，经行直风吹10min 的实验，发现患者们的在不佩戴眼镜及佩
戴普通眼镜的干眼 VAS 比佩戴装有潮湿室的眼镜来得高。眼表泪液蒸发率及眨眼次数也比佩戴装
有潮湿室的眼镜时升高。由此可见，装有潮湿室的眼镜可缓解恶劣环境时出现的干眼状、泪液的
稳定度和眨眼次数。Kawashima et al.[44]在2017 为449 名干眼患者经行干眼症状、眼表症状与泪
腺功能的分析，且分析日本最常见的治疗为透明质酸(hyaluronic acid)、两种粘蛋白促分泌素
(mucin scretagogues)–diquafosol 与rebamipide、及类固醇泪人工泪液。Uchino et al. [45]与
日本干眼协会(Dry Eye Society Japan)在2017 年测试了一个2012 年研发的手机应用程序“You
Can Know Whether You Have Dry Eye in a Minute”，为63 名公众尝试使用应用程序判断自己
是否患干眼，让公众早日辨识自己身体状况并改正生活方式或找寻治疗。
Sagara et al.[46]使用视觉诱发电位检查(Visual Evoked Potential，VEP Test)为19 名22-49 岁
的无眼疾研究人士进行针灸，并测试治疗前后的 VEP Test。针刺的穴位为太冲、三阴交、风池、
百会、印堂与攒竹，治疗时间为15min。结果发现，针灸有效改善视觉功能，但需扩大研究范围
以得出更具体的结论。Nishinaka et al.[47]以激光散斑血流像影测试老鼠眼部血流量在针灸前后
的改变。他们将20 只8 周大的C57BL/6J 老鼠随机分为2 组。针刺组的老鼠足底经行局部麻醉后，
针刺2 个专治眼疾的穴位(大足趾与二足趾之间，四足趾与小足趾之间)。3min 后，再插上电针仪
以7mA 的电流量经行电针3min，3min 后出针。对照组则在老鼠背上，尾巴上约4cm 的位置针刺一
排4 针，以针刺组同样的项件下经行研究。结果发现，针刺组老鼠的眼部血流量在针刺3min 后比
针刺前改善，而对照组的则无明显改变。血流量增加的部位为脉络膜及视网膜的血管与组织最为
显著。电针在此实验并无改善老鼠们的眼部血流量。这项研究可证明针灸为有效治疗眼疾的方法
之一。
综合以上，可见日本积极面对干眼，并重视此病为国家所造成的医疗与经济负担。他们认真研究、
探索干眼的病因与高风险群，也不忘此病所带来的其他负面影响如降低生活素质、工作效率、精
神状态及睡眠质量。他们也研究体重指数(BMI)与干眼的关系。日本学者也不断发明新科技如湿
纱布眼罩、有潮湿室眼镜、手机应用程序等以应付干眼。日本相信针灸治疗可有效改善眼疾。

1.3 中国台湾
研究显示[48]，33.70%的65 岁或以上中国台湾老年人有一种或多种干眼症状，且女性多发。另一项
研究[49]结果指出，中国台湾干眼发病率从2001 年的每千人1.46 例上升到2015 年的每千人4.26 例。在这15 年的研究期间，女性干眼的发生率持续高于男性患者，而发生率比率也相对稳定。
Lin et al.[50]在2022 年做了一项针对中国台湾全国人口与2001-2015 年患干眼的纵向趋势的研
究。研究数据来源于台湾国民健康保险研究数据库，涵盖99.9%的中国台湾居民。研究显示，干
眼在男性的平均年龄发病率由2001 年的每千名中0.97 至2015 年的2.52；女性则为每千名中2.06
至2015 年的4.91。具体年龄层方面，20-39 岁与50-59 岁的男性发病率从2001-2015 年便增加了
3 倍。总体而言，女性的逐年发病率比男性高。此病的发病率也在社会地位高的人群中最为显著，
每千人中可达到10.30-13.80 的发病率。研究指出干眼为中国台湾带来的经济负担预计将继续大
幅度增大。
Tseng et al.[51]为43 名干眼患者随机分为对照组，针灸治疗组与银尖电治疗组(Silver Spike
Point SSP Electro-Therapy)。三组均有滴人工泪液，而两个治疗组则加2 次的20min 针灸或银
尖电治疗。4 周后，两个治疗组均比对照组在左眼呈较好的SIT 指数，而8 周后，两个治疗组也
比对照组在VAS 与SIT 有更大的进步，而针灸组较银尖电组更佳。右眼方面，两个治疗组的VAS
与SIT 也更优秀。但治疗前后的BUT 却无明显改善。银尖电治疗组的患者则需最少的人工泪液。
综合以上可证明，针灸与银尖电可有效帮助干眼患者增加泪液分泌。
Hu et al.[52]在高雄长庚医院中医眼科与台南孙明眼科诊所用激光针灸(laser acupuncture)治疗
干眼。他们将59 名20-65 岁的患者被随机分配为2 组–人工泪液加激光针灸与人工泪液联合假激
光治疗(无激光输出)。针刺组分别在攒竹、丝竹空、四白、合谷、足三里与光明使用0.375 焦耳
的激光针灸，进行每周3 次，连续12 周的治疗。对照组则在同样的穴位经行无激光的针灸。结果
显示，针灸组的OSDI、TBUT、SIT、VAS 均明显改善，且OSDI(P=0.001)及TBUT(P=0.001)呈现统
计学意义。研究证明激光针灸可改善干眼症状与泪液稳定性，缩短疗程，可有效作为干眼的辅助
治疗方式。
Lin et al.[53]使用关联规则挖掘法从12 篇临床病例对照实验的文献中找出32 个常用以治疗干眼
的穴位，再以Apriori 算法分析出10 个核心穴位。它们分别为丝竹空、攒竹、四白、承泣、太
阳、睛明、合谷、足三里、三阴交及太溪。其中关联规则最多(23 个关联)的穴位核心组合则为丝
竹空-合谷-承泣。
综合以上，中国台湾认为女性的逐年发病率比男性高，且本病的发病率在社会地位高的人群中最
为显著；善用针灸、银尖电疗及真假激光治疗干眼，并报道针刺穴位关联规则最多的穴位核心组
合为丝竹空-合谷-承泣。

1.4 总结
总而言之，亚洲多地均面临干眼症患病率上升的挑战。韩国、日本和中国台湾的医学界都将针灸
视为一种重要的治疗方法，并不断探索其疗效，同时也各自发展出独特的创新疗法和研究方向，
如韩国的生物可降解微针、日本的科技产品以及中国台湾的激光针灸和穴位组合分析，这些都为
干眼症的临床治疗提供了宝贵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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